博仕书屋 > 网游小说 > 大明王朝1627 > 正文 第70章 Deadline就是生产力

大明王朝1627正文 第70章 Deadline就是生产力承接上一章留下的线索,故事继续向前推进。依托本书大明的核心设定,主角踏入新的局面,接连遇到各类变故与考验,在错综复杂的情势之中权衡利弊,做出关键抉择。冲突逐步显现,各方人物陆续登场,彼此之间的矛盾不断拉扯,推动主线持续向前发展。在事件的历练下,主角的心智、实力或是阅历得到进一步打磨,人物形象更加立体。作者(一橛柴)在叙事过程中埋下多处伏笔,扩充故事背景与人物之间的关联,丰富整个故事架构。本章节奏张弛有度,牢牢抓住大明题材独有的风格特点,既完成本段剧情阶段性收束,又留下悬念,为下一章更大的冲突和剧情升级做好铺垫,故事走向更值得期待。

    第70章 Deadline就是生产力(求月票)

    前几日刚下过一场秋雨,天气一下子就转凉了。

    只是这雨后的京师,实在算不得体面。

    被车轮碾压过无数次的土路,在雨水的浸润下,早已变成了一片片深浅不一的烂泥塘。

    此刻被初秋的日头一晒,一股混杂着牲畜粪便丶腐烂菜叶和泥土的腥臭味,便闹哄哄地升腾起来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
    刑科都给事中薛国观,与翰林院编修倪元璐,两人并肩而立,眉头都微微皱着。

    他们身上那崭新的官袍,此刻裤腿上都溅满了星星点点的泥土,与这周遭的环境,倒也算得上是「相得益彰」。

    两人谁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在他们对面,一个唾沫横飞的身影,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麽。

    此人正是翰林院侍讲孙之獬。

    「……你们是不知道啊!就你们去江西主考的这一个多月,京师,不,是这大明的天,都变了!」

    孙之獬说得是眉飞色舞,仿佛亲眼所见。

    「新皇登基的第二天,那魏逆就死……不对,是……自缢了!」

    「过后两日,陛下就在殿上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烧掉了三本贪官名册,言说尽却前尘,再开新路……」

    「后来陛下又亲赐了一块『朕之魏徵』的牌匾给李国普李阁老,那仪仗,浩浩荡荡,从皇城一路送到李府!」

    薛国观和倪元璐听得是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他们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震惊与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他们自从江西主考结束后,在回程路上突然得知大行皇帝已然驾崩。

    两人不敢耽搁,一路快马加鞭,风餐露宿,这才在将将在昨夜赶到城外。

    结果城门关闭,只能被迫在城外住了一夜。今早方才一起入京,却是根本没时间去探听这京中故事。

    杀伐果断,焚书立信,恩威并施……这真的是那个久居深宫,才刚刚登基的年轻皇帝能做出来的?

    孙之獬咽了口唾沫,压低了声音,更显神秘。

    「最厉害的还在后头!」

    「就在前几日,陛下于武英殿召对,张瑞图阁老凡事不知,又畏难推脱。」

    「陛下当堂斥次辅张瑞图为『三不知阁老』,当场就削了他的籍,夺了他的一切出身功名!张瑞图可是阁老啊!就这麽……没了!」

    说完,孙之獬长出了一口气,仿佛说书人说到了最精彩的段落,等着听客的满堂喝彩。

    可薛国观和倪元璐,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
    一时之间,竟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个梦。

    只是去了一趟江西主持乡试,怎麽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间?

    「陛下……陛下圣明啊!」

    许久,倪元璐才从喉咙里挤出这麽一句话,语气里有些激动。

    「如此明君,乃我大明之幸,社稷之幸也!」

    他犹豫了一下,又说道:

    「只是张阁老一事……」

    「罢了罢了,陛下登基,雷厉风行,看不惯这等文章华臣也是正常。」

    薛国观缓缓地点了点头,随口符合道:「确实如此,我等身为臣子,自当振作精神,以事为重,却不可学这词林宰相。」

    话是这麽说,但他心中却远不如倪元璐那般激动。

    三人又闲聊了几句,大多是孙之獬在说,薛丶倪二人在听。

    终于,感觉听得差不多了的薛国观拱了拱手,转身告辞。

    「元璐,我先回六科官署了。」

    「好,改日我们再叙。」

    薛国观转身离去,背后还隐隐传来倪元璐那依旧兴奋的声音。

    「孙兄,你快与我说说,陛下送给李阁老那块牌匾,当初是不是真的从我们翰林院门前过的?」

    「正是我亲眼所见!倪兄,你此时归来,以往日清名,必定为陛下所重……在下往后可要……」

    听着身后的声音渐行渐远,薛国观默默地朝着六科直房的方向走去,一路上,却陷入了沉思。

    圣君?

    或许吧。

    但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,这位新君的行事风格,与史书上记载的任何一位圣君都不同。

    没有汉文帝的温和,没有宋仁宗的宽厚,更没有太祖丶成祖那种纯粹的霸道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……很奇怪的感觉。

    既有雷霆手段,又有春风化雨。

    既有对体制的破坏,又有对规矩的重建。

    这好似并非一个纯粹的圣君,更像是一种……王道与霸术杂糅的奇怪君王。

    朱家,怎麽会冒出这样一个皇帝?

    他不是一直在宫中读书,出紫禁城,入信王府,也不过一年有馀吗?

    这背后,是否有人在教导他?

    若有,此人是谁?

    若没有,那这位年轻的帝王,城府该有多深?

    还有,魏逆倒台后,朝中这股风,未来究竟会吹向何方?

    是东林盈朝?还是继续走天启朝的路,只不过从魏忠贤换成王体乾或高时明?

    亦或者……如世宗皇帝那般,要再出一位新的「严嵩」了?

    那谁又会是那个严嵩呢?李国普吗?还是那个踩着张瑞图上位的杨景辰?

    一个个问题,如同雨后春笋,不停地从薛国观的脑海之中冒出来,让他心乱如麻。

    「薛兄!薛兄!」

    一声呼唤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。

    薛国观猛地一抬头,才发现工科都给事中郭兴言,正伸着手在他面前晃动。

    「薛兄,你想什麽呢?这般入神?」

    薛国观这才回过神来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「没什麽,方才在想些事情,一时走了神,未曾注意到郭兄。」

    他环顾四周,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,已经走到了六科直房之中。

    往日里清闲甚至有些冷清的官署,今日却一反常态,吵吵嚷嚷,给事中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议论纷纷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亢奋与紧张。

    薛国观侧耳倾听,只隐约听到什麽「京营」丶「贪腐」丶「吏治」丶「刑狱」之类的词,却听不真切,不明就里。

    郭兴言拉了他一把,急切地问道:「薛兄,你是昨日才从江西回来的麽?我还以为你赶不上了呢!快将策论交上去吧,高太监已经派人来催过两回了!」

    「策论?」

    薛国观满头雾水,他看着郭兴言,一脸的茫然。

    「我日夜兼程,可惜昨日抵达京师时,城门已关,只能在城外暂歇一晚,今早方才入京,在翰林院那边耽搁了一下……却不知郭兄所说的策论,是何物?」

    「什麽?」

    郭兴言大吃一惊,眼睛都瞪圆了。

    「那你岂不是未被知会?」

    他一把将薛国观拉到角落,用一种既同情又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:「陛下昨日下旨,令四位阁老丶六部尚书丶九卿丶还有我们六科都给事中,共计二十馀人,具条陈上奏,题为……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,似乎是在回忆那个有些拗口的名字。

    「……关于提升京师治理水平的对策徵集!」

    薛国观脑中咀嚼着这个奇怪的标题,瞬间从迷茫中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「那这策论要几时上交?」

    「几时?就是今日午时前!稍后申时陛下便要在武英殿再做平台召对。」

    「薛兄你为刑科都给事中也要列席,快些动笔吧。」

    薛国观忍不住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窗外。

    只见日头斜斜挂在空中,很快就要掠过中线了。

    时间……不多了哦。

    (本章完)